Uber评分系统的真相:司机各方受害?

  

  对于Uber等一类公司的评分系统,The Verge撰文分析称,微观权力的监管下,Uber双向评分系统看似公平,但事实却是将司机压于权力的底层。由此,Uber式的运营中,服务提供者的权益保障再引关注。

  各领域的服务业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被服务者对服务人员进行评分,因为这是雇主考核、管理雇员的客观依据。同样,打车服务Uber也不例外。Uber用于管理专车司机的手段之一是评分软件,用户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对Uber司机进行一星到五星不等的评价。

  一场监督与监管的游戏

  但是,按需经济的兴起已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法律所描述的传统雇佣关系。到目前为止,业内掀出了一场关于“参与这种经济的工作者(比如Uber司机)应该是独立承办商还是合约雇员”的讨论,也就是说问题在于:谁才是老板——是工作者做自己的老板,还是提出要求的公司一方,抑或通过算法和规则管理其工作业务的技术平台?

  通常来说,这些评分系统往往对作为第三方的消费者掩盖真相。这些公司利用这些评分系统将消费者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残酷的中层管理者,管理效力比老板所能聘请到的任何雇员都要高。他们一直在,还不用花钱,其较高的敏感度还能保证评判的误差最小。算法所需要做的只是统计他们的评价,然后以此为依据进行处理。

  评分制度极大地方便了这些按需经济公司,他们在大幅扩张市场的同时,无须再投入一笔资金去聘请监管人员来管理庞大的合约工作者。这对消费者似乎也是不错的安排,至少他们能够得到一个微笑服务,哪怕是略带紧张的。但最终,企业和我们都成了施害者。

  

  “你很擅长讨好人,就因为你需要这么做,”一个Uber司机说,“利用这样的监管体系,Uber和Lyft制造了一大批消费者来为其服务,用麦当劳的价格享受了丽思卡尔顿般的服务。”

  今年三月,法官Edward Chen在审判加州Uber司机集体诉讼案中表示,评分软件并不只是针对消费者的反馈工具——它们意味着一个全新水平的监管,而且和老板比起来更是无处不在。法官写道:“用户评分,可以说是Uber对司机巨大的控制方式和手段。”引用 Michel Foucault《规训与惩罚》里对微观权力的论述,Edward 写道:“意识的复苏和永久的监督必定权力自主产生的。”

  某些评论说,评分系统甚至是比政府规则更有效的监管。多伦多大学经济学家Joshua Gans表示:“事实上,Uber和Airbnb可以说世界上最规范的生态系统。”

  

  不过当然,消费者有时确实会遇到可怕的经历,比如鲁莽驾驶、恶意评论等等——在这种情况下,评分系统就能帮助反馈,予以监管。但一旦这些行为上升至警务事件时,评分平台就一点可依赖性都没有了,而需要转向传统的安保措施,包括身份验证、背景调查,而且可以跟踪和调查任何违法行为车辆的设备和技术。消费者不应成为犯罪史、培训缺失、汽车保养不佳所造成的后果的试验者和反馈者。

  双向评分有意义吗?

  那么,我们为什么而评分呢?为司机的选取的路线?为不能控制的价格波动?为交流得多或少?为了被拒绝携带啤酒上车?……——实际上,在这样一个众包平台里,任何原因都有,包括潜意识里对种族和性别的歧视。如果是反馈,那就只是反馈,而评分就会成为这些自动化系统中首要评判指标。

  不过有时候,比如在Uber的系统中,工作者还有机会反过来对用户进行评分。一名Uber发言人表示,Uber的首要任务是提供舒适的出行体验,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们都希望建立一个互相尊重的出行环境。因此,双向的评价是帮助我们实现这个宗旨的有效措施。

  一个Handy发言人对这个平分系统的相互作用做出了强调:Handy是一个旨在为所有人提供关照的透明平台。作为透明度的一部分,我们提供了一个双向的评价体系,那么客户和服务提供者都能就双方的表现做出回馈。这种模式让按需经济的双方都处于平等的地位,也可以为其他消费者和专业人士提供有建设性的建议,并未建造一个最佳的服务体验带来更多沟通方式。

  但是,这种双向评分看似妥当,但实质上却是一种不公平的安排。因为,很明显,在这场服务型经济中,只有一方是需要靠这个评分吃饭的,而对另一方并没有利益要害。以Uber为例,假如一名司机的评分低于4.6,那么他将被撤销Uber司机资格;但与此同时,标准里没有说,如果消费者的评分低于某个水平就会禁止使用Uber出行。而且,假若司机可以选择忽略评分较低的消费者,但是一旦忽略的次数超出上限,他仍要面临被撤销资格。

  评分对双方的重要性不一样,需求不在一个层次,服务提供者是生存需求,享受服务者仅仅是物质享受需求。也许某些平台会说,比如TaskRabbit就表示他们不会公开消费者的评分(那你评来作甚?),但是据了解,这些服务提供者也必定会有内部群组来共享这些消费者的信心。小编某次乘坐Uber专车时,司机就曾透露,Uber司机有自己的联盟,有自己的群组和聚会,他们随时都能交流乘客的信息。

  

  这些不平衡性慢慢地就会转化为可挥霍评分权的消费者的极端意识。许多Uber司机都控诉称,他们对将接到怎样的乘客而表示忧心忡忡——他们说,有时选择乘客并非基于对方的评分,而是考虑对方是否存在会给予一个恶劣评分的标志。比如,某些司机会避开5分用户,因为这表明其是一名新用户,有可能给出低于五星的评价——他们什么都不了解,不清楚对于一个Uber司机来说,低于五星都意味着是一次失败的行程。另外有司机则表示,每当遇到堵车或是乘客定位错误的情况,他们宁愿取消订单也不愿意冒着惹毛乘客的风险——只因为害怕得到评分太低而被取消资格。“一旦你开始了一趟行程,你的命运就被掌握在乘客手中了。”

  更细致地说,因为这个评分体系的存在,Uber司机和普通出租车司机极为不同的是,他们还要付出“情感劳动”——强迫、假装友好。“你不开心也要微笑啊!”相反,出租车脾气暴躁就是因为——自由!

  一名来自洛杉矶的司机对此有较精辟的论断,他说,在无人驾驶汽车全面到来之前,对于解决司机的个人情绪问题,评分措施是非常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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